凉将他淹没。
他知道,里面的人……完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心存的最后侥幸驱使,或许是职责所在,陆氓颤抖着推开那扇门。
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冲入鼻腔!
德都依旧躺在冰冷的床榻上,姿势甚至没有太大变化。
只是他的胸前,多了一样东西——样式极其普通、深深没入心脏直至刀柄的短刀!
刀身完全没入,只留下黑色的刀柄,像一枚丑陋而致命的毒钉,钉死一个王朝的过去,也钉死陆氓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。
刀……陆氓认得!
是德拉曼还是“世子”时,随身携带、从不离身的……贴身佩刀!
陆氓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,浑身冰冷。
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门槛外的阴影里,望着熟悉的凶器,大脑一片空白。
王庭的丧钟还在沉闷地回响,为老王妃,也隐隐为这被无声弑杀的……前朝世子。
白幡在风中飘荡,赤卫的阴影在角落游弋,德拉曼的王座之下,又多了一道至亲的血痕。
这西境的王权,从未如此刻,冰冷、血腥、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