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兽皮一角。
借着旁边火把摇曳光线,杜马目光落在兽皮上用利器刻划、又被炭灰填满的奇异符号上。
只看了几眼,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!浑身剧震!
符号他认得!
多年前在北境生死与共时,与老刀巴约定的、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记!
而上面传递的信息……
“老……老刀……”
杜马声音带着颤抖,再也顾不得血污,一把将兽皮抓在手中,凑到火光下,贪婪急切地辨认着每个刻痕,每个代表着极度危险和隐秘指令的符号!
越看,他的脸色越是凝重!
越看,眼中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肃杀之气就越是浓烈!
手中这张轻飘飘的兽皮,重逾千斤,承载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惊涛骇浪!
“快!”
杜马猛地站起身,声音嘶哑带着威严。
“立刻!马上!把最好的医官给我找来!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他!他若死了,我要你们的命!”
指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哑巴,眼神凌厉如刀。
紧接着,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兽皮,再不看任何人一眼,转身朝着自己的府邸方向,奔跑的速度疾步而去!
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,充满急迫和山雨欲来的凝重。
浸透哑巴鲜血的兽皮,终于送到了。
而它所带来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杜马的府邸,一夜未熄的灯火在天光乍破时终于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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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外间的亲兵暗自松了口气,仍绷紧神经——他们清晰地听到将军一夜的踱步,沉重的脚步声和间或夹杂的、压抑着万钧重担的长短叹息,像是鼓槌敲打在心头。
将军,定是遇上泼天的大事!
晨光艰难地穿透薄雾,洒在雾隘冰冷的石墙上时,前所未有、令人窒息的紧张感,无形的潮水,瞬间淹没整个关隘。
“快!动作快!”
“甲胄!检查甲胄搭扣!”
“弩机上弦!机括再查一遍!”
“滚木礌石,堆满!堆满垛口!”
急促的呼喝声取代往日的晨号。
沉重的脚步声在关墙上下、营房内外密集响起。
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士卒被紧急调动,面色凝重地奔向各自战位。
城门在刺耳的绞盘声中轰然闭锁,碗口粗的门栓落下,发出闷响。
斥候轻骑从侧门小闸飙射而出,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,卷起滚滚烟尘,分别消失在通往郑关、拓关和王庭方向的官道上。
关内的景象同样不同寻常。
平日清晨的市集喧闹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死寂。
店铺门窗紧闭,只留下狭窄的门缝,无数双惊惶的眼睛藏在后面,偷窥着街道上肃杀奔走的军队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皮革、汗水和山雨欲来、冰冷刺鼻的硝烟味。
连孩童的啼哭都被大人死死捂住。
“这是……要打仗了?”
缩在门板后的老者声音发颤。
“肯定出大事了!看那些兵爷的脸色,跟要吃人似的!”
旁边一个妇人紧紧搂着孩子,脸色苍白。
“听说了吗?”
压低的声音在街角响起,带着神秘和恐惧。
“西边全乱套了!拒虎关早就换了姓戚的旗子!王庭那边更吓人!听说……听说世子爷(德都)没了!老王妃也……唉!”
“何止!”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,添油加醋,“拓关的庞万青,听说也投了敌!还有南边潼惯那疯子,到处杀人放火!这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