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西境……要翻过来了!”
“昨儿个关门口拖进来那个血葫芦似的哑巴……怕不是个探子吧?杜将军连夜审的……”
流言就是瘟疫,在恐慌的土壤里疯狂滋生、扭曲、传播。每一个骇人听闻的“小道消息”,无论真假,都在加剧着关内民众的恐惧,也印证着西境这艘大船,正驶向惊涛骇浪的深渊。
虽然他们说不清具体哪里“有问题”,但每个毛孔都能感受到这弥漫在空气中、令人喘不过气的肃杀与巨变的前奏。
杜马按剑伫立在雾隘最高的箭墙之后。
布满血丝锐利目光,穿透尚未散尽的薄雾,死死锁向西边——那是郑关,也可能是风暴袭来的方向。
脚下,是如临大敌、枕戈待旦的关隘。
手中,还残留着兽皮被火焰吞噬前的最后温热与血腥气。
烧掉的东西带走了犹豫,也点燃了无法回头的火焰。
雾隘这艘沉寂多年的战船,已被他亲手推入了时代的惊涛骇浪之中。
接下来是粉身碎骨,还是搏出一线生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