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月余(2 / 3)

旧杯水车薪。

明眼人看得透彻:这与其说是增援,不如说是丹木趁机将王庭核心武力牢牢抓在手中,以抗戦之名,行震慑内部、巩固权位之实!

这两万人,既是投向边境的利剑,更是悬在内部所有不稳定因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

応国为何选在此时大举进犯?

这个问题萦绕在许多人心中。

难道応国早已洞悉小象国东西两境内乱正酣、国力空虚?

西境戚福与德拉曼杀得难解难分,东境丹木与各部族离心离德……这难道不是応国鲸吞蚕食的天赐良机?

応国雄踞北方的狼主,其深远的布局和精准的时机把握,令人不寒而栗!

此刻,无人能回答,也无人敢深究。

当务之急,是如何在这滔天巨浪中,为东境、为自己,寻得一线生机。

丹木站在王庭高处,望着北方隐约可见的烽烟。

応国的入侵是一把双刃剑,既是灭顶之灾,也可能……是他丹木彻底整合东境、火中取栗的绝佳舞台!

安度令的三千死士是他投下的祭品,王庭的两万精兵是他掌控局势的权柄。

而在府中的傻王,以及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眼睛……都成了这场生死豪赌中,暂时被搁置的筹码。

东境的命运,已然站在最危险的悬崖边缘。

応国北境,朔风如刀,卷起漫天雪沫,抽打在冰冷的铁甲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。

连绵的营帐,覆盖原本荒凉的边境线。

看似铺天盖地的营盘,其核心处却远没有“十万大军”的磅礴气象。

応王钦点的主帅古名,深谙虚张声势之道,要的是震慑,是让小象国未战先怯。

帅帐内,炭火烧得正旺,与帐外刺骨的严寒形成两个世界。

古名卸下沉重的甲胄,只着一身锦袍,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厚厚熊皮的卧榻上。

面容粗犷,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至下颌,此刻带着玩味的冷笑,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。

“十万?呵……”

古名端起温热的酒,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。

“吓破那群绵羊的胆子就够用了。”

毫不在意自语。

小象国?

在他眼中,不过是北境巨鹰爪下瑟瑟发抖的一只病兔罢了。

曾在大殿前夸下海口,月余之内,必踏平小象国疆土,让応国的旗插遍其王庭!

这份狂妄,源自応国兵锋的强盛,更源自他对小象国长久以来的蔑视。

“将军!”副将躬身入帐,带来寒风与雪粒,“探马已尽数派出,分赴小象国东境各处关隘、要道、乃至深入其腹地。着重探查其守备虚实、兵力调动、粮道仓储,以及……东西两境纷争的详情。”

“嗯。”

古名眼皮都没抬,随意地挥了挥手、

“知道了。如何探查,如何回报,让各队自行决断。本帅只要结果。”

根本不在乎过程,更不在乎派出去的那些探马是死是活,是劫掠村庄还是被守军围杀。

战端未启,死几个人算什么?

何况死的未必是他応国的精锐,说不定是沿途裹挟或收买的小象国败类。

这些蝼蚁的性命,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
“至于各部将领……”副将有些迟疑补充。

古名不耐烦:“随他们去!约束?约束个屁!”

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,“这冰天雪地的,兄弟们憋了一路,总得找点乐子,捞点油水。烧几个寨落,抢点粮食女人,杀几个不长眼的刁民……只要不耽误正事,不撞上硬茬子损兵折将,随他们折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