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杯水车薪。
明眼人看得透彻:这与其说是增援,不如说是丹木趁机将王庭核心武力牢牢抓在手中,以抗戦之名,行震慑内部、巩固权位之实!
这两万人,既是投向边境的利剑,更是悬在内部所有不稳定因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
応国为何选在此时大举进犯?
这个问题萦绕在许多人心中。
难道応国早已洞悉小象国东西两境内乱正酣、国力空虚?
西境戚福与德拉曼杀得难解难分,东境丹木与各部族离心离德……这难道不是応国鲸吞蚕食的天赐良机?
応国雄踞北方的狼主,其深远的布局和精准的时机把握,令人不寒而栗!
此刻,无人能回答,也无人敢深究。
当务之急,是如何在这滔天巨浪中,为东境、为自己,寻得一线生机。
丹木站在王庭高处,望着北方隐约可见的烽烟。
応国的入侵是一把双刃剑,既是灭顶之灾,也可能……是他丹木彻底整合东境、火中取栗的绝佳舞台!
安度令的三千死士是他投下的祭品,王庭的两万精兵是他掌控局势的权柄。
而在府中的傻王,以及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眼睛……都成了这场生死豪赌中,暂时被搁置的筹码。
东境的命运,已然站在最危险的悬崖边缘。
応国北境,朔风如刀,卷起漫天雪沫,抽打在冰冷的铁甲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。
连绵的营帐,覆盖原本荒凉的边境线。
看似铺天盖地的营盘,其核心处却远没有“十万大军”的磅礴气象。
応王钦点的主帅古名,深谙虚张声势之道,要的是震慑,是让小象国未战先怯。
帅帐内,炭火烧得正旺,与帐外刺骨的严寒形成两个世界。
古名卸下沉重的甲胄,只着一身锦袍,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厚厚熊皮的卧榻上。
面容粗犷,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至下颌,此刻带着玩味的冷笑,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。
“十万?呵……”
古名端起温热的酒,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。
“吓破那群绵羊的胆子就够用了。”
毫不在意自语。
小象国?
在他眼中,不过是北境巨鹰爪下瑟瑟发抖的一只病兔罢了。
曾在大殿前夸下海口,月余之内,必踏平小象国疆土,让応国的旗插遍其王庭!
这份狂妄,源自応国兵锋的强盛,更源自他对小象国长久以来的蔑视。
“将军!”副将躬身入帐,带来寒风与雪粒,“探马已尽数派出,分赴小象国东境各处关隘、要道、乃至深入其腹地。着重探查其守备虚实、兵力调动、粮道仓储,以及……东西两境纷争的详情。”
“嗯。”
古名眼皮都没抬,随意地挥了挥手、
“知道了。如何探查,如何回报,让各队自行决断。本帅只要结果。”
根本不在乎过程,更不在乎派出去的那些探马是死是活,是劫掠村庄还是被守军围杀。
战端未启,死几个人算什么?
何况死的未必是他応国的精锐,说不定是沿途裹挟或收买的小象国败类。
这些蝼蚁的性命,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“至于各部将领……”副将有些迟疑补充。
古名不耐烦:“随他们去!约束?约束个屁!”
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,“这冰天雪地的,兄弟们憋了一路,总得找点乐子,捞点油水。烧几个寨落,抢点粮食女人,杀几个不长眼的刁民……只要不耽误正事,不撞上硬茬子损兵折将,随他们折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