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幸灾乐祸,“不过嘛,依我看,肯定是灌银那帮孙子吃亏更大!応国人是试探着打,滑溜得很,灌银的人看着光鲜,可硬碰硬下来,死的人堆得跟小山似的!人数摆在那儿,応国人死一个能换他们仨!”
戚福闻言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洞悉世事淡然笑意,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八目按捺不住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问:“少爷,咱们……啥时候动手?看着他们狗咬狗,兄弟们手都痒痒了!”
戚福缓缓摇头,目光深邃地望向东境腹地方向:“不急。火候……还没到。现在下场,不过是替别人火中取栗,徒增伤亡。” 他顿了顿,手指在粗糙的舆图上划过,最终点在一个扼守数条要道、地势险要的河谷地带,“眼下,我们要做的,是在这里——‘七寸’,打下一颗钉子!一颗……能扼住整个东境‘七寸’的钉子!”
八目看着位置,眼中闪过了然,虽不完全明白少爷全部战略意图,但少爷说钉哪里,他就钉哪里!
“明白!我这就去安排人手,先把地方占稳了!”
不再多问,雷厉风行转身离去。
那些源源不断收拢来的流民,自有辅兵引导,踏上前往后方登隘的路途,成为浦海治下“爱民如子”政策的又一批“子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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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东境所谓“护卫联军”,正从四面八方、拖拖拉拉地向着前线战场集结。
场面混乱不堪,毫无章法。
各部族首领带着自家兵马,如赶集一般,你争我抢道路,甚至为扎营地点爆发小规模冲突。
各自为政,互相提防,都想着保存实力,让别人去当炮灰,丝毫没有“合力御敌”觉悟。
一盘散沙,莫过如此!
这股巨大、却又无比脆弱的“合力”,尚未抵达战场,其内部分裂与虚弱便已暴露无遗。
可惜,此刻专注于布局的戚福,还未接到关于这团乱麻详细情报。
在战场另一端,远离応国主力兵锋的“后方”,栾卓冷静“战场清理人”,正带领着精干队伍悄然行动。
任务并非战斗,而是“收割”。
避开応国游骑锋芒,在交战双方遗弃广大区域内,仔细搜索、接收着一切有价值东西:惊魂未定充满仇恨流民、被応国劫掠后又丢弃、尚能使用粮车和破损兵器、战场上散落箭矢甲胄、甚至是被打散东境王庭或部族零星溃兵……所有“资源”,都被栾卓有条不紊登记、整编,通过隐秘路线,源源不断地输送回登隘大本营。
戚福算盘打得极响:不直接参战消耗实力,却要在这场混战中汲取最大养分,壮大自身!
火光旁,戚福看着栾卓不断送回报告清单,上面记录着日益增长“收获”。
脸上没有得意,只有深沉平静。
仁义?
在这乱世棋局、明争暗斗之中,这两个字早已被鲜血和权谋染得面目全非,变得不再纯粹,更充满算计。
他戚福,绝不会傻到被“大义”名分裹挟,去给丹木或者那些各怀鬼胎东境部族当冲锋陷阵的枪使!
若论“仁义”——戚福目光扫过营地里那些刚刚脱离地狱、正被分发栗米粥流民——他戚福没有像応国那样趁火打劫、烧杀抢掠东境腹地,反而收容如此多的无家可归之人,给他们一条活路,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“仁至义尽”吗?
至于这条活路最终通向何方,能走多远,那便是另一个需要时间和实力去书写的故事。
至少此刻,在这片被応国铁蹄和东境内斗撕裂的土地上,戚福旗帜下,还保留着一丝乱世中罕见、带着温度与秩序的“庇护所”,哪怕这庇护所背后,是无比清醒和冷硬战略考量。
必要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