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,任凭其他小孩在外边坝子上疯跑打闹她都没看一眼,可专注了。
三个月前,她眼里还只看得到水坑和沙子,现在改拿笔杆子了。
“二嫂,看到我们家沫沫没有,这就叫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以后也是要拿笔杆子吃饭的。”赵铁英小声跟杨秋菊说道。
“啧,铁英,你去镇上待了三个月,讲话都多有文化了啊?”杨秋菊一脸古怪的看着她,这还是那个周村第一歪婆娘铁娘子嘛?
“那肯定噻,我是扫盲班优秀学员他妈。”赵铁英嘴角疯狂上扬。
“啥子?”杨秋菊听得一脸懵。
“你懂不起,反正就是优秀。”赵铁英给她分了一把瓜子。
周砚让老周同志确认肉的分量是足的,就把四百块肉钱给章老三结了。
肉的品质没问题,看得出来是章老三精心挑选过的。
“章叔,肠衣好多钱?”周砚看着一旁用桶装着的肠衣问道。
“我们这关系,不用钱,送你的,我今天把他们的肠衣都拿完了。”章老三一边点钱,一边笑着应道。
“要得,谢了啊。”周砚也没客气,这可是四百块钱的大单呢,章老三挣个四五十块不成问题,抵得上纺织厂一线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。
章老三点好钱收进包里,喜笑颜开。
他最喜欢的就是周砚这样的老板,要求明确,给钱爽快。
猪杀好了,众人开始分工干活。
赵嬢嬢他们把猪下水拿去清洗,肥肠、猪肚、猪肺、猪心可都是好东西,今天中午的杀猪宴不可或缺的。
周砚几兄弟把绞肉机从三轮车上抬下来,放在门口平整的石板上。
然后开始把肉卸下来,用来做香肠的前夹肉拿了两个大盆装好放在绞肉机旁,搬了一张桌子出来放砧板。
“周砚,今年这腊肉香肠还是你奶奶来主持啊?”大爷、二伯他们已经系好了围裙,带上了自己最趁手的刀,跃跃欲试。
做腊肉和香肠是年底的头等大事,盐味合不合适直接决定了腊肉香肠的品质。
所以只有一家之主,才能掌盐。
老太太做的腊肉香肠,在周村绝对是第一档的。
盐味合适,而且特别香。
老周家不管哪家做腊肉香肠,都是请老太太来掌盐的,一抓一个准,让人心安。
老太太这会已经出来了,手里还拿着一个装了盐巴的坛子,看着周砚问道:“你来还是我来?”
“妈,那肯定你来噻,周砚做菜是一把好手,但做腊肉香肠完全是新手嘛,都没见他做过。”周清笑着道。
“是,周砚是没做过腊肉香肠,以前也就是帮忙切切肉。”赵铁英跟着点头,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不过了,一次性做那么多腊肉香肠,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。
老太太没理会他们,只是静静看着周砚。
周砚笑着说道:“奶奶,我学过做腊肉香肠的配方,这回我打算自己来调味。”
“要得!”老太太点头,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盐罐子给他递了过去。
“要不得要不得,妈,周砚都没做过,你还是要帮他把把关哦。”周清连连摆手,一脸焦急,“七百斤肉呢,要是没做好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“是啊,没得经验确实不把稳,周砚和三水他们一天天起早贪黑,挣钱还是辛苦。”周泽跟着说道。
周砚心头一暖,有点感动又有点想笑,大爷和二伯生怕他把这七百斤肉给糟蹋了,急得都跺脚了。
倒是老太太好果断,直接就把盐罐子给他递过来了。
这递的可不只是盐罐子,还有她对做腊肉香肠的绝对主导权。
赵铁英看着神态从容的周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