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俗话说的好啊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他知道现场的人,不会无聊到真的拿着测量器,去扣这个说法的真实性。
趁着一群人都没吭声之际。
陈默赶紧继续表述:“首长同志,类似跟我一样的人,基层部队有很多。”
“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,我们装甲侦察连以前有个挺厉害的兵,也可以说是大智若愚。”
“他非常上进,但不善言谈,每走一步,每进步一点都像是抱着无限的希望一般,紧紧抓在手中。”
“他的军旅生涯很短,还不到半年,可他在基层单位短短的时间内,付出的努力是别人的三倍,很少有人看到他的努力,但他依旧质朴到近乎偏执的进步着。”
“前段时间裁军,他被裁掉了,跟我是同年兵,就是石门地区的人,结果是黯然回乡,他的愿望很简单,只想好好当一个兵。”
“首长同志,侦察连很难,对别的单位来讲,我们是一群无所不能的侦察兵,但对我们自己来讲,侦察兵的使命就像一把剔骨刀,时刻的提醒着我们成长。”
“我们连还有一个一级士官,家在陕北那边,参军之前家里穷的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,吃野菜窝窝头吃到双眼发绿,说个话都能累到双腿打摆子。”
“自从参军,进入侦察连,一开始他身体素质不行,全连的老末,连长看不上,排长不待见,战友嫌他拖后腿,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理想,努力训练,在一次比武中,从全连老末一跃成为全师前三。”
“从此破茧成蝶,一飞冲天,可是在前几天裁军中,依旧被裁掉了。”
“我记得很清楚,那名老兵临别的前一晚,还对我说,让我好好把握当兵的机会,他离乡时,全村的老少都出来送别,三步一回头,五步一磕头的离乡,光荣参军。”
“他说,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解释,被裁掉的事情。”
陈默语言渲染力很强,几句话就勾勒出一副基层战士,逆袭后郁郁不得志,最终被裁军不得不离开的画面。
会议室内,刚才还沉闷到极点的氛围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消失于无形。
毕竟,在场的人都是从艰苦年代过来的。
袁校长,何政委两人都没有吭声,但听陈默东拉西扯的说了这么多,大致也猜到了他的用意。
一个陆院,从来没考虑建立士官学院的另一层用意。
辩论,每句话,每个铺垫都是有目的的。
曹红义似乎也忘了,刚才陈默说他不专业的事,只是皱紧眉头道:“你叫陈默对吧?”
“你讲的故事很感人,但我想知道,这跟你要回答的问题有关系嘛?”
“裁军也是为了更好的发展,这些你说了也没用,无论是军队还是国家,总是要发展的。”
“是啊首长,裁军不是我能议论的。”陈默笑了笑,继续道:“但建立士官学院,也不是单单为了信息化部队。”
“我出身基层,也懂基层,像我刚才讲的那些同志,他们如果不符合提干的要求,士官学院不正是他们另一条出路嘛?”
“这是兵的前程。”
“首长。”陈默面向曹红义敬礼道:“您说建立一个士官学院太过浪费财力,人力,资源,耗时也太久。”
“但您还记不记得,除了建立一所士官学院之外,临时找一处基地就能进行培训,这也是我一开始的建议。”
“把这个范围缩小,反正都要实验,为啥不能给基层一些渴望进步的战士,一次把握自己前程的机会呢?”
“我相信只要我们培养到位,所收获的成果,绝对不是随便找一个单位,就能比拟的。”
“首长,请给兵一个前程,给广大士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