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这份原始的、不加掩饰的生命力。
第四具,巨魔。
丑陋、粗糙,但拥有超越常理的再生能力。
哪怕被斩断四肢,只要核心未损,它们也能在数小时内重新长出失去的部位。
第五具,蛇人。
冷血、敏捷,拥有能够分泌剧毒的特殊腺体,皮肤能够根据环境变色进行伪装。
第六具,鱼人。
能在水下呼吸,皮肤能够高效吸收氧气。
第七具,他至今也不知道它属于什么种族。
那是他从大深渊中挖出的异形,拥有半透明的躯壳和不断流动变换的内脏结构。
这份“未知性”才是最珍贵的,将成为新造物的“进化潜力”。
七具“材料”,七种特质。
他要将它们融为一体,创造出超越一切的恐怖造物。
“开始吧……”
他背后的虚骸——一个人身鸟头的高大虚影,手臂化成了手术刀。
第一刀,落在人类男性的胸口。
皮肤轻易被划开,鲜血涌出,顺着预先刻好的引流符文流向周围血槽。
肋骨被剪开,胸腔暴露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沉闷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地下室中回荡。
他伸手进去,感受着那颗心脏的温度、质地、跳动的节奏。
第二刀,落在森精灵女性身上。
他需要她完整的神经系统。
这是最困难的部分——神经纤维极其脆弱,稍有不慎就会断裂,而一旦断裂,整个系统就会失去功能。
他花了整整三个小时,沿着每一根神经走向,将它们从肌肉组织中分离出来。
大脑、脊髓、外周神经……成品像一件蕾丝工艺品,在光线照射下泛着淡淡荧光。
第三刀、第四刀、第五刀……他一具接一具地“拆解”这些材料。
每一个器官,每一段组织,都被小心翼翼地取出、分类、保存。
当所有工作完成时,实验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容器。
心脏、肺、肝、大脑、脊髓、神经束……还有那些他也叫不出名字的异形器官。
它们静静地漂浮在营养液中,就像是拼图游戏的零散碎片。
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如何让这些来自不同种族、拥有不同生命特征的组织融合成一个整体?
传统炼金术的做法是“强制嫁接”,用符文和生命法术强行连接不同组织,用魔力压制排异反应。
可那种粗糙的方法只能制造出怪物。
那是畸形的、痛苦的残次品,他要的不是那种东西。
“生命是什么?”
维克多在笔记本上,写下这个困扰了他数百年的问题。
烛火的影子在纸面上跳动,就像是在嘲笑他的狂妄。
可他不在乎,继续书写着:
“生命并非物质堆砌,一堆心脏、肺、大脑放在一起,也只是一堆死肉。”
“那么,是什么让这堆死肉‘活’起来的?”
“是灵魂吗?”
他摇摇头,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灵魂固然重要,可他见过太多灵魂完整却身体崩溃的案例。
“那么,是魔力吗?”
又一个叉。
魔力能够激活死物,却无法赋予它们真正的生命。
那些被魔力驱动的魔像,永远只是“活动的死物”,永远不可能诞生意识。
“那么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维克多盯着那七具已经被拆解的躯体,陷入长久的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