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进士及第(4 / 5)

中翻晒柿饼。

里长带着全族老小涌进来,八抬大轿直接停到院门口。

“给解元老爷道喜!”知县亲自捧来乌纱帽,“按例该立牌坊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周氏突然晕厥在柿子树下,她想起三年前,儿子还在这树下用树枝练字。

当夜,苏守拙对着祖祠哽咽:“爹,您临终说咱家要出进士,如今……”

供桌上新供着苏宁的考篮,里头除了笔墨,还有周正杰寄来的京城土仪。

喜庆筵席摆到第三日,济南传来密信。

原来严世蕃看到苏宁试卷后,将茶盏摔得粉碎:“竖子安敢非议国策!”

倒是徐阶在阁老值房轻笑:“此子通晓经济,倒可一用。”

这些风波尚未波及胶东湾。

此刻苏宁正在府学接受教谕祝贺,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。

他想起离乡时母亲缝在棉袍里的桃符,想起考场里那截分给他人的蜡烛,更想起老秀才滚落的观音土。

千军万马过独木,有些人注定会成为尘埃。

……

腊月二十,苏宁启程赴京参加会试。

族人在村口种下八十棵桂树,县尊赠他亲手抄录的《洪武宝训》。

车过青州时,忽见道旁跪着个书生:“学生愿追随解元公入京!”

苏宁认出是邻县寒士,其乡试文章曾与他同被刊入《齐鲁程墨》。

“修为同窗言重了!大家一起上京也能有个伴。”

“多谢解元公。”

风雪漫过长亭,新科解元的青呢轿后,渐渐跟上十余个赴考举子。

他们不知道,京城里已有三双眼睛盯着这支队伍……

独眼龙严世蕃的冷笑藏在算盘声里;徐阶的期待隐于青词烟中;而张居正刚在裕王府展开那篇《漕运新策》。

不过苏宁明白,解元只是敲门砖,真正的考场,正在那座飘着丹药香的皇城里等待。

……

嘉靖四十二年初春,北京城仍裹着料峭寒意。

崇文门外的各地会馆住满了赴考举子,苏宁下榻的山东会馆每日寅时便响起诵经声……

有举子对着《程墨前选》焚香祷告。

二月初七深夜,会馆老仆叩门:“苏解元,有客至。”

烛光下竟是自己的表哥周正杰,他带来个紫檀木匣:“表弟,这是按你图纸新制的‘折叠砚’,考场最是便利。”

又压低声音,“严府近日在宴请考官,徐阁老的门生也在四处活动。”

苏宁推开木匣:“表哥记得‘沉鱼落雁’初立时,我说过什么?”

周正杰一怔:“表弟你说……货真价实才是立身之本。”

“科场亦如是。”苏宁望向皇城方向,“有人钻营,便有人要凭真才实学。”

……

二月九日黎明,顺天府贡院前火把如龙。

当三声炮响震碎晨雾,举子们惊见今科搜检之严……

不仅拆解考篮,竟有匠人用铜锤敲击砚台查验夹层。

“地字柒佰叁拾号!”唱名声中,苏宁走进狭小号舍。

刚铺开试卷,忽闻对面号舍惨叫……

某举子夹带的绢书被搜出,当场革去功名永不许考。

首场《论语》题出乎意料:“君子不器”。

多数举子照本宣科论“通才”,苏宁却笔走龙蛇:“今之所谓器者,非瑚琏樽俎,乃经世济民之能也。漕船、纺车、军械,孰非器?君子当用器而不为器……”

次场考《春秋》,突降冰雹。

苏宁护卷时瞥见巡场官袍角金线,竟是司礼监太监。

他心中雪亮: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