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啊,父皇曾说过只要你不祸国殃民,我就保你一生恣意洒脱,如今父皇要失言了,不但保不了你,还要将一副千斤重担亲手压在你的肩上。”荣韶凌苦笑道。
“我与你父王,年少时壮志凌云,豪气纵横,誓要这江山如你父王的名字般海晏河清,结局却都是壮志未酬就折戟沉沙了。”
“父皇,”蓝敏仪心中酸苦,看着荣韶凌再说不出别的话,只一遍遍叫着。
荣韶凌走到蓝敏仪面前,抬手拍拍她肩上的尘土,“你父王留下的蓝家,你做的很好,你是个十分优秀的家主,撑起了祖宗基业,无愧于蓝家的赫赫威名。
但父皇留下的小家和朝廷,晟泽还撑不起来!这事怪父皇,慈父多败儿,因着自己少时的经历,总也狠不下心来管教他。
总以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教他,还有很长时间为他安排好一切,哪想世事无常,我给晟泽留下了一个烂摊子,给大宣留下了一个不合格的继任之君。
所以父皇拜托你了,帮你弟弟撑几年,几年就好,给他再争取一些成长的时间,父皇不奢求他成为明君圣主,做个守成之君保住江山社稷就行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蓝敏仪不想哭,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,她哽咽着将头抵在荣韶凌肩上。
荣韶凌的眼睛也有些湿润,他伸出双手将女儿揽住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,就好像她还是当年那个娇软的小丫头。
“这事是父皇偏心了,可父皇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荣韶凌这话说的真切,是真情实感,但也存了替儿子绑牢靠山的心思。
荣韶凌知道,对臣子们谈感情无用,但对蓝敏仪却十分有效,他太了解蓝敏仪了,权利地位绑不住她,能绑住她的是情义和道义。
严格来讲,蓝敏仪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,她太重感情,不够自私,有时又有些莫名其妙却必须坚守的道义,这是她的软肋,却也是荣晟泽的护身符。
“父皇,儿臣一定帮晟泽守好江山社稷,只要儿臣在一天,谁也不能动摇晟泽的皇位!”
荣韶凌将她当自己女儿养大,又扶持她掌兵权,保住了蓝家门楣,于情于理,蓝敏仪都得誓死守护荣晟泽。